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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上你的名字

时间:2011-03-10 18:13来源:中国文苑 作者: 小小水晶葡萄点击:1

  我只是从你故事里经过的陌生人,带着一把七弦琴,脚步踉跄,只影天涯。你的名字,在我的唇间忧伤流离。
  题记
  
  我在窗前写字,秋天的影子落在我的桌上。一只等待蜕变的灰蛾在我的心里漫长等待。有一个人的名字在我的唇间忧伤地流离。
  起风了。那凌晨不眠的男子,他心里在想着谁。是不是有花朵一样的记忆在他的心底悄悄地绽放,就犹如有些温暖的笑脸在凉意里苏醒。满腔鼓胀的心事,是不是让沉静的他,在这清凉的瞬间措手不及。总是执拗地认为,悲喜是可以并存的。我想他的脸上,是否同时沾染了笑意和忧伤。喜悦和惊徨,让他无所适从。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要吼叫,却开始泪流。想放肆喜欢,却发现不能够。想着她的美好,总是喜悦的。想着这份情的不可能,便黯淡了眼眸。如此这般,独自疼痛独自泪流。而我干是坐着,无能为力。
  有人送我一把七弦琴,红色的琴身散着柔和的光泽。黑色的琴袋,上面一朵妖娆的木棉花。喜爱地用手抚摸着它,感觉自己是个幸福的公主,有一把红色的七弦琴。拨动琴弦,清脆的音符悠悠淌了一地。我的双眼在十二月的阳光里开始熠熠发光。我多么庆幸,他送我的是一把琴,而不是一个俗气的毛绒绒的抱抱熊呢。他的名字,在我的唇间忧伤地流离。
  抱着这一把七弦琴,感觉抱着一整个世界。阳光,微笑,喜悦,幸福都悉予在怀中了。明亮的笑容洒了一地,闪闪发光。我想写为我的七弦琴写一首歌词。于是在把我的长发编成很多小辫子后,开始苦思冥想。这首歌词得是很优美很优美的样子,唱起来会很动听,有关茵茵草地和蝴蝶的故事。沐浴在透明晨光里的蝴蝶翩跹草地间。他跟我说,想他的时候就弹琴,琴声响起的时候他就会开始启程来看我。等这送我七弦琴的男子来寻我时,便可以给歌词谱上曲子,然后扣动这一把七弦琴,为我鼓歌弹唱。清澈的琴声和着他略带感伤的嗓音,一直飘扬。我便傻傻地对他笑,笑得一塌糊涂,笑到地老天荒。
  就这样,忽然想他了。
  于是在这个清冷寂寥的黄昏,我让自己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舞。旋律如水流淌。我希望,他已经在来看我的途中。可是,弦线割破了我的手指。鲜红的血珠子停在指尖上,像一朵等待盛放的花苞。小巧的,剔透的。透明的阳光洒进屋里,我开始怅然不已。这是不是一个预兆。他一旦离开就不会回头。总是舍得去伤害他,然后自己难受。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还是这样。
  如果这是一把有魔力的七弦琴,不开心的时候弹起来,便可以看见温暖的笑容,多好呢。念着他的名字,反反复复,终于开始眉开眼笑。
  坐在桌前,安静地读一本童话书,英文的。或许这样的故事我已经不适合阅读,可是今儿个很执拗,偏偏硬着头皮来读。海的小女儿,她有美丽的脸孔和美丽的嗓音,为了爱一个人用声音换了双腿,可惜那个她爱的人却不懂,她依然微笑,心下在滴血。在很多的童话里,王子和公主在一起,这个故事也不例外。海的女儿,坐在爱情的对岸。因为她不是公主,所以得不到王子的爱情。于是在透明的晨光里,连同忧伤的心事一起,化成了海面上的泡沫。每天每夜,有歌声在海面飘荡,那个忧伤的美丽女子,她会听到么。她会想起她爱的那个男子么。她是不是,一直把他的名字藏在心的深处,那片最柔软的地方?
  反反复复听一首英文歌,越来越喜爱。那样清澈的声音里有一段饱满的故事在开放。近来头仍是隐隐约约地在痛。皱着眉头,硬是想忽略掉。无处藏匿。当身体有小病小痛的时候,我便开始情不自禁地幻想自己患了很严重的无可救药的病症。然后会很快便死了的罢。他们说我傻。可是他们又何尝不是傻的呢。泪忽然打下来。有个人把我的日子弄得一团糟。他说我有孩子的纯真和女子的妩媚。他说我有孩子的任性和女子的温婉。他说我是个矛盾的综合体。我张张嘴,想找些句子出来反驳他,却只是沉默了。他该死地说对了。无懈可击。结束一个故事,和开始一段感情,于我而言,同样地艰难。
  走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忘了自己要去做什么。站在那儿,思绪停滞。风从窗口吹进来,吹乱额前的发。忽然很难受,泪即刻滚到眼眶边。其实我可以依靠谁。其实我可以让谁信任。不知道。或许都是空白。过去,现在,还有明天。你的名字,在我的唇间忧伤地流离。你是否可以听到我思念的声音?
  我曾经出走过一次,抛弃温暖,抛弃过往,抛弃我掌心颤抖的记忆,不顾一切地离开。踉跄的脚步踩碎了无数明亮的阳光。长长的裙摆拖曳着,我一个人穿过大街小巷。带着我的那把七弦琴,带着我破碎的笑容,带着一个琅琅上口的名字,在陌生的城市里遭遇一场秋雨。一阵秋雨一阵凉,凉意沁入我的心事里,让我忍不住地战栗。孤单的身影走过无人的街道,惊飞一只落单的鸟儿。她惊徨的样子让我的掌心微微发凉。路人皆笑,带着七弦琴的女子竟然穿着长长的白色的裙子,神情间是凄清。走过草地,发现长长草叶上的露珠,竟然晶莹得像我的眼泪。顿时崩溃。你的名字,已经深入我的心扉。
  清晨的风里带着甜滋滋的味道,坐在河边写字。不知所以的文字,不带一丝情绪。没起伏没明暗,无波无澜。我的文字开始绝望,它忧伤得像锁在深宫里的弃妇,哀怨的目光望断了南飞雁。没人疼惜的文字在黑暗里呻吟着,开出黑色的花朵。七弦琴,它在哭泣,低低的旋律飘漾在十月的河面。那儿的水草很鲜美,像牧羊女的长发一样在水里招摇,样子很妩媚。心忽然就剧烈地痛了起来。没有未来的感情如何一直去坚持。没有结局的故事怎么一直去继续。他的名字,在我的心上辗转不停。噢,七弦琴,你别为我哭泣。我会好好的。一直一直。有些人的幸福,我守候不了。有些人的故事,我本来就不是主角。转身,擦肩,错过。只是那个名字,在我的唇间忧伤地流离,将一生一世的爱恋刻骨铭心地摺进了我的灵魂。
  我丢了我的七弦琴。我如此怀念它,就像我常常想起送我琴的那个人。那红色的琴身,那颤颤巍巍开在黑色琴袋上的红木棉。那铮铮作响的琴弦,那悠悠飞扬的旋律,那停留在过去的记忆,那些隐隐约约的痛楚,那些坑坑洼洼的伤痕,都走失在这个凉风渐起的十二月。于是,我开始面无表情地回到我的生活里来。这样安静的日子,这样沉静的表情,我已经不是我了罢。只是印在心上的那朵红木棉,那个熟悉的名字,依然烫得我眼泪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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