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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在云雾中的大山

时间:2011-02-14 20:37来源:中国文苑 作者: 桃花岛主点击:1

  很久以来,就对山情有独钟。喜欢山的富饶,喜欢山的蕴蓄,喜欢那飘渺在云雾里的迷离的倩影。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芊芊情结,在心头无边无际地缭绕。
  也曾无数次地穿行于山中,渴望领略它的伟岸、神奇。不用说草木散发着诱人的馨香,令我悠然陶醉,也不必说使我喜出望外的淙淙溪流,单是那一声婉转的鸟语,就足以将所有的凡尘愁绪,遗忘在激动的心跳里。
  在行行玉米惺忪的睡眼中,我们走来了。灿烂的欢声笑语,激活了瑟缩发抖的晨曦。炊烟袅袅的山里人家,是来不及消失的梦中幻觉,尴尬地散落在红黄绿的氛围里。
  沿着一条曲折的山路,逶迤而去,向那座如梦的大山进发。厚厚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静寂的心灵,倾听着一枚飘飞的黄叶,在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砰訇绵长的叹息。
  满地的憔悴堆积,我竟发现了很多枫叶。还没有来得及将那些沉沉心思,点染挥洒于这个萧瑟的季节,就提前坠入了永恒的忘乡。和许多醉生梦死的枯枝败叶挨挨挤挤在一起,缠绵于相拥的温暖里。
  片片阳光,被疯涨的刺入蓝天的巍峨的树枝,撕扯得破碎支离。长长的蕨,忠实地护佑在爬满青苔的树根旁,期待着一个奇迹的发生。而莫名地栽倒在地的树干,变得日益空虚,零落成肥沃的泥土。
  美景迭现,如喷薄的涌泉。路途弥远,仿佛没有终点。陡峭处,需攀枝而上。路尽处,需破荒而行。在山的博大胸怀里,所有的艰辛努力竟然那么微不足道。流淌的汗水,浸透了坎坷前行的身影。
  这是我遇到的第一座蛮荒大山。海拔1525米,在平地上不过1500多步,这孤寂的大山里,有多远呢,我不知道,只知道历尽万难登顶,跋涉奔波了近五个小时!
  远远地,我看到了山巅的草坪,如诗如画,美得不似人间。虽然只有一步之遥,已力不从心,双腿好像已不属我所有。置身于绝顶的蓝天里,我从内心发出一声呐喊:岳桦林,我来了。
  我踉踉跄跄,脚下的草坪在摇晃。周围,除了白桦还是白桦,像是在奔跑,像是在挣扎。手拉着手,跳着圆圈舞。张牙舞爪的触须,向无尽的虚空抓握着什么。有的匍匐在地,有的纵横交错,有的在摇摆中寻找平衡。
  没有一株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在那凝固了的姿态里,我看到了风的凌厉的形状。斑驳迸裂的枝干,是历经风霜雨雪的沧桑。那张扬着不羁性格的伸展的手臂,在挥舞着一个千年的坚韧和梦想。
  当我深情地触摸那可钦敬的枯枝时,却应声而落,轻盈得好似翩飞的蝴蝶。仿佛那亘久的等待,只是为了,这一刻的温柔。更有的,在拥抱雷电时,将心中的渴盼,烧成了一块块焦炭。
  融化在这片蔚蓝里,我伸出手去,抓一把晶闪闪的阳光,擦亮疲惫的眼神。撷一袭季节的风,嗅着逝去了的最初的芳香。云遮雾绕处,那条碧绿的江水无尽无休地,奔流在我的血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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