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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花落知多少

时间:2013-06-02 15:46来源:中国文苑 作者: 红纱帐暖点击:1

  “喂,三毛。”
  我听见后面有人叫道,声音很不舒服,也许是自己情绪不好的原因。
  我不理他。
  “喂,等等,三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追上来,声音在我耳朵里回旋,像一只讨厌的蜜蜂。
  说着他就跑到我身前,用双臂挡着我的路,眼神激动的比看见黄金还亮,我有些无奈,眉头始终皱着。
  “夏米,你烦不烦,请让开一下,我此刻不想看见你。”我还是忍住了内心的愤满,平静对他说。
  “三毛,我这个最好的朋友你都忘记了吧?忘记了吧?”夏米上前搂住我的肩,任由他摇晃我瘦弱的身躯,挣扎反而让自己更累,索性等他自己放手才好。
  “亲爱的夏米,我没有忘记,没有忘记,但是我现在,现在想一个人走走,一个人,知道吗?我明天去找你,ok?”我近乎恳求道,手反搭在他肩头,用尽了我的力气,表明我真诚的心。
  “可以边走边说啊!”
  “不可以。”
  “可以吗?”
  “不可以,好吗?我想一个人。”
  炎热的天空下,汗水掉落得厉害,终究还是把夏米打发走了,心里一阵畅快,街上走走,看大街的繁华与落寞,顿时又有些难过了起来,心里那些沉重的记忆似乎被熟悉的城市,异地的时间勾起。
  并不是因为对夏米真有什么看法,而是他那人很让人拘束,让他看见了,准要问这问那的,大到国家大事,小到鸡毛蒜皮,定要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还不算,每件事他都要问两遍以上才放心,曾经一堆人被他问吐过,从此我暗暗记在心里,一定不能让他逮住。
  有时候真是受不了这样的朋友,但他为人的确好的有些过分,到他家吃喝,定要撑死你;玩乐,定要玩死你。我不知道怎么就结交了那样一个人,说来话很长,一切似乎是梦中,恍恍惚惚的就认识了,人生,真的神奇,神奇得好些人都是那么不可思议,不可用常理度之。
  回国以来,一直把自己紧紧关在屋子里,一是累,二是伤痛。
  旅行是在累中体会那份安宁,而伤痛,却是在人生中偶然而遇到的,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等到来时,它会一直存在于内心深处,翻开就是悲伤。
  这几年以来,原本荷西的意外,在我脑海中已经变得淡了,只是常常记住那个大胡子面孔和健壮的身影,在脑海中久久不能忘怀。
  这次回来,表现得更加剧烈,内心起伏不定,仿佛离别之苦,但事实是真的离别了。人生如梦一场,短暂德有些孤单。
  离别了?想到此处,内心隐隐作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所遇到的事实。
  现实如梦里花开花落般短暂不可存留啊,两个追求自由的人,如今一个不知身是客,另一个,此刻在大街上,默默的滴着清泪。
  他在的日子,独立而又整体,他不会管我,我也懒的管他,哪怕他朋友们来了,他也独自和朋友们喝酒聊天,完全把我忘记,晾在一边,进门出门一般不和我打招呼,有时候很生气,但是当我明白的时候,他也不在了,他是一个不羁的人,喜欢大海,他说每天工作上班那么累,在家里就应该抛弃那份拘束与礼节,让自己放松。
  正是因为此,我们才能走在一起,一起旅行,一起上班吃饭等,独立而又整体,这是我们的生活方式。
  这就是我此刻有些厌烦夏米的原因吧,以前到是不察觉自己厌烦他,反到觉得可爱,现在,我的那份无拘无束不存在了,所以会更加的反感,从骨子里的,流浪惯了,若是谁束缚了我,我准会不开心。
  想到荷西,以及我们的过去,泪已经满眶,滴落在白桦树的大街上,天依旧热得出汗。
  “姑娘,你掉眼泪了,买张纸巾吧。”一位地摊上的中年人殷切对我说。
  我迷糊的眼看向他,顺手抽过来一包纸巾,我却看见了旁边一只大胡子面具,和荷西很像。
  “这个多少钱?”
  “这是我儿子用过的,孩子每天都换面具,你要就拿去吧,但是纸巾钱……”
  "纸巾多少钱,我拿零钱。"我打断了他的话,他以为我不给钱似的。
  给了摊主纸巾钱,手里拿着一个面具,在大街上游荡,仿佛荷西就在我身边,牵住我手,穿梭在大街上,我们要到海边吹海风,捡贝壳,然后把脚埋在沙子里,享受沙子的温暖和阳光的洗礼。
  不知不觉,前面就是一片汪洋大海,波涛汹涌,让人害怕不安,要是他在,一定会下海一番,去邂逅那些海洋里的小生物,可惜,一切如梦幻般,眼前的天空海水也变得那么不真实,如梦。
  始终生活在梦幻中,把过去当现实,现实当梦幻,生活如此多痛,存于心的那份想念,何时才能湮灭。
  水上的水手,在波涛中不知疲倦的穿梭着,惹的海浪一阵狂吼,我知道,这一切与我无关,我,还是回家吧,那些失去了的,就让它失去吧,如一滴水,最好的生存就是归于大海。生命失去,终归要归于灵魂的圈子,那样才有来生来世,对,我相信来生,相信与他重逢,所以我才熬这么久,几乎把他忘记,因为我知道他在等我。
  面具丢进了海洋,没有一丝涟漪,消失于海,也许漂走了,也许沉底了,但漂泊的心,还在我这儿。
  退去了外套,顿时凉爽多了,等我反应过来时,外套已经被风吹跑,我在后面一直追,我看见它飞进了一个高档小社区,有些熟悉的地方,于是准备进去,拿走属于我的外套,但后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叫。
  “三毛,三毛,这儿。”
  我不用看都知道是夏米,却不知道在这儿能遇见。
  “你怎么在这里?”我平静的对夏米说。
  “这是我家啊?你不知道我家啊?你上次来过了的。”
  他激动的要跳起来,我从他的激动中醒悟过来,上次确实来过,但是这一阵浑浑噩噩的,竟然忘记了,如此,所有的怪罪,对他的偏见竟然消散了许些。
  “还愣着干嘛,赶快上楼吧,亲爱的朋友”夏米在我发神之际说。
  “哦,那就上去坐坐吧。”
  进了房间坐在沙发上,夏米从楼下上来,手里拿了一件外套,递给我说:“三毛,你的外套,风吹进了我的花园,在玫瑰里找到的,穿上吧。”
  “本该不要了的,还是回来了,放这儿吧。”说着我接过来放在椅子上,外套残留玫瑰香。
  我喝了一杯水,态度对他稍微好一点。随即双方莞尔一笑。
  “三毛,你的事我全都知道了,对,全都知道了,节哀吧。”
  “别再提,好吗?”说着我转身就走。
  “不说不说了,三毛,你要冷静。”
  “我还是要走的,天快黑了,我要回去吃药了,告辞。”
  说着我推开门,飞似的消失在夏米房子前,太可恶了那家伙,明明不要提了的,非要说到伤心处,我不能忍受那种悲伤,一直不要。
  从回国以来,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父母也没有,我不想让悲伤在自己身上继续,那种痛,不能承受了的。我要完全把它埋在心底,不让人知道我心中有那么一个人,让我伤痛。
  人终究要面对现实,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在心底,把那个人狠狠埋好,埋得越深越好,免得有人提起,他就会钻出来,狠狠的捅你一刀,然后留下深深的不可治愈的情伤。
  夏米,对不起,我需要时间来忘却,对你的无理与冷漠,请一定要原谅我,对,是一定,我们还是朋友,但是你别对我拘束还有别提那件事。
  从闷热的街上跑回家,脚上磨出了水泡,摔了几跤,俨然不知疼痛,我只知道,我只想严严实实的躲在被窝里,痛痛快快的沉睡过去,忘记一切,忘记那梦幻般的记忆。
  行尸走肉般回到卧室,服了几粒安眠药,终于还是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看彼岸花,花开花落,瞬息消失,只留下一个孤独的我和奈何桥,奈何桥那边的他一挥手,这边就是孤寂与辛酸。
  梦里彼岸花,花落知多少,奈何桥下孟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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