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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首,人面依旧

时间:2011-02-17 17:24来源:中国文苑 作者: 轻至无痕点击:1

  残阳如血,映照的整个原野一片火红,如梦似幻;映照的远方天际更加虚无缥缈,宛如海市蜃楼;映照的这条小河更加水天一色,神秘莫测。河面上快乐的游着两只野鸳鸯,看上去是那样恩爱缠绵,悠闲自得,亲昵呢喃;天空中一只不知名的鸟雀兀自飞来飞去,急切地呼唤着失散的伴儿,神情和声音是那么的凄切、孤苦……一如独立夕阳余晖里的我的心情。
  眼前这无比壮美的一幕不会是幻境吧?!我揉揉酸涩的双眼,这一切分明是真实的,是我梦寐以求的一幕呀!可是,怎么少了一条小路呢?想到失踪的小路,我的心血忽拉一下高涨起来。这里有我太多的记忆,有我太多的梦想,也有我太多的困惑和迷茫。目光急切的在周围搜寻着那条不知名的小路,目之所及,除了凄凄芳草,苍茫暮色,哪里有昔日小路的影子呢?承载着我太多希望的小路呀!你在哪里呢?难道你也忘了故人吗?难道你也被改变了吗?我火热的心一落千丈,我寻找昔日的信心荡然无存了。小路,你能否告诉我,那个消失在小路尽头的女孩,是否曾经回来过呢?难道她已经被那闪烁着七彩霓虹的都市浮虏了吗?都市的魅力真的无穷吗?连我们的山盟海誓也被它击得支离破碎,不复存在了。
  新月如钩,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上,一如往昔无私的抛洒着清辉。天地间因了这朦胧的月辉,益发的浪漫和富有诗情画意了。远方隐隐约约的有歌声随风飘了过来很悦耳、很清脆、很动听,好像是《在水一方》。这支歌,记得是琼瑶写的词,很有韵味和境界,曾经激荡过我的青春,入过我年少时的春梦。这支歌,记得曾经有个女孩无数次的在我耳边唱过。难道是她?我欣喜若狂。难道真的可以回到过去吗?会不会又是一次痛苦的经历呢?四周没有路,没有法儿去寻找歌者一睹芳容。这支歌,一直是若有若无的在广袤的原野上回响着。想到昔日,想到佳人,我的心中无比酸楚,泪水就拼命地往地上流……
  歌声依旧继续,渐渐地近了、近了……仍是那样的悦耳、那样的清脆、那样的动听,我知道,这不是我的幻觉。心中一阵窃喜,又无比的紧张和忐忑起来,有些怕相见的那一幕,不知彼此是否还认识?难道那个消失了很久的女孩,也如我一样依旧记得这条小路、这条小河和这片无比肥沃的原野?也会记得我吗?
  越来越近熟悉的歌声,让我心惊喜万分,又忐忑不安,惶恐之极:我不知接近谜底将会是怎样的结局?更不知倘若不是我要的期盼,我是否会更失望和伤心?伤痕累累,旧痕依旧醒目的身心,可否还经得起再一次触及、打击?歌声如梦,引我入迷。如飞蛾扑火,情不自禁地疾步如飞追寻着声源,踏倒了一片又一片茂盛的芳草。朦胧的月光下,朦胧的小河畔,朦胧的原野上,伫立着一个熟悉朦胧的身影,面河而立,长发迎风飞扬,看去分明就是凌波仙子下了凡尘。不,分明就是我念念不忘的那个无情的女孩。那么,她是在等我吗?她怎会知道我的到来呢?难道她并没有抛弃我,没有被都市异化?还是我异想天开,眼睛出了问题?
  我激动得声音直打哆嗦:“请问:你是?”“你以为我会是谁呢?大哥!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你心中的那个她,我是你曾经最疼爱的小妹,你想不到吧?我知道,你总是失魂丢魄的故地重游,为的就是希望有奇迹发生。大哥啊!你可知你这样让我多心疼吗?我常想,如果我会千变万化就好了。可以让你美梦成真,可以使你一展笑颜,可以为你无私的彻底的燃烧我的一切。可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我也就变成了第二个你,默默地为你守候在这里,希望你开心、快乐,希望你平安幸福。可是,你不开心、不快乐、不幸福。”看着小妹清泪汹涌,神情凄切,瘦削的肩膀不停地在颤抖,我急忙脱掉自己的外衣,温柔的为她披在身上。我心疼至极、带着几分责怪的口吻说:“看你,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也不知爱惜自己,冻病了怎么办?”“那么,你呢?哥!你知道爱惜自己吗?天天如此,有谁知道你的这份苦心、真情呢?又有谁会在意、珍惜呢?去者不可追,来者自有缘。为什么总要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呢?为什么还是无法走出缅怀往事呢?太阳每天都是新的,为什么不肯回头看看,那个深爱着你的女孩呢?”“好啦!小妹,哥求你别说了!我心好乱、好烦……”“哥啊!你好自私!难道你就不知小妹的心烦、心乱吗?”我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小妹,和以前比,小妹廋了,明显的憔悴了许多。我一惊、楞了,问道:“是谁欺负了我的小妹?说出来,哥为你报仇。”“傻哥哥,除了你,这世上谁敢欺负我呀!你心中就一直只有过去,只有那个飘渺虚幻的人儿。难道你就一直没发觉从送你到远方去的那一刻起,一直有个我在默默地守望着你的归期吗?难道你就没有发觉为了等你,我走出的那条无草的小路吗?难道你就一直没有发现从前活泼天真可爱的我沉默寡言、郁郁不乐吗?你何时真正的关心过我、在意过我的感受了呢?难道外面是那么的坏,可以改变你的本质吗?为什么就不能重视我这个乡村无名的女孩呢?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可以这样固执无情的对我。我爱你,你却爱着她……我真的是那么差吗?”
  小妹的话,让我觉醒了许多。我的心也被小妹的话融化了,感动了。我的泪无声无息的流淌起来。幸亏,月色昏迷,朦胧,没被小妹发觉。不然,我的人可丢大了呢!我这才发现,我一向视为至亲至爱的小妹,已经不再是我心中的那个小妹了。她已经是个成熟、稳重、比较现实、有独立思考的女子了,也已经拥有了和我一样的个子、一样的心情和困惑了。
  我惊呆了,语无伦次地问道:“原来,那个梦一样的女孩并没有丢失,丢失的只是某些人的灵魂。原来,你才是我梦中的那个女孩。请问:我可以,抱抱你吗?”小妹甜甜地笑了,笑脸像夕阳一样艳丽、明媚。我拥抱着我心爱的小妹,泪流满面的继续着说:“今后我的世界,因你而美丽。你就是我心中的那个真真实实的梦一样的女孩,这世上没人可比。感谢你,几年来的守望等待;感谢你,几年来为我所作出的牺牲和付出。你使我明白:并不是所有的玉都有缺陷。但我的行动也佐证了,并不是所有的女孩都能被都市诱惑和征服。你也是从大都市历练过的女孩,你依旧是朴素依旧,未改乡音。这是我感动和珍爱的一大亮点。”
  不知何时,月儿回家了。除了几颗不很亮的星星,夜真的是漆黑一片了。我和“小妹”相拥着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此刻的世界竟是那样的光明和充满生机。我不解,之前为什么总是那样的悲观和失望?为什么就看不到曙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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