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诗歌 > 散文诗 > 中国文苑:古老的钟声(外一首)
返回首页
  

古老的钟声(外一首)

时间:2011-01-07 08:59来源:中国文苑 作者: 梁平点击:1

  古老的钟声(外一章)
   
  强大的时间,借助一个老人的死亡,再次把钟声敲响。
  纸钱飞扬,描绘出钟声振翅飞翔的曲线。
  唢呐呜咽,勾勒出钟声无孔不入的强劲走向。
  大风劲吹,似乎也裹挟了钟声的节奏。
  管你愿不愿听,每一个人的耳朵直至心灵,都无法回避钟声的撞击!
  只是,谁会带着思索聆听?
  谁会在钟声的引领下,把自己人生千疮百孔的漏洞填补?
  就像每一次洪水的泛滥,纵然残酷无情,却是对江岸河堤质量的检验,也是对人类防御意识的考验。
  
  大树还在坚守,它满树枯黄的叶片却被秋风带走。
  村庄还在守护着故土,村里的人生生死死,没有谁能够左右自然规律的运行。
  
  黎明。从几声狗吠里,我听到广大的钟声如此辽阔,像寒霜覆盖了空旷的山塬。
  远方的霓虹灯睡眼朦胧。城市还在沉睡。
  那些酣睡的人们,没有谁会注意到:在一座山塬的小路上,一副柏木棺材正被8个大汉高抬,沉稳而缓慢地行进。他们的身后,跟着一队身着孝服的送葬人群。
  鞭炮时有鸣响,那是钟声散落的零星音符。
  我看见,仁厚的土地啊,已经敞开幽深的洞穴,在候迎她回归的孩子!
  
  生于这片土地,又回归于这片土地。
  一个老人的一生,是一片落叶的路程。
  但这并非是钟声所要告诉我们的。
  我希望,那些赌徒能听到钟声的轰鸣,让他们突然明白,一晚一晚敖红眼睛的时光,就是夹在指间的香烟,正一截一截焚为灰烬,生命和梦想如此的飘落,溅不出丝毫回声。
  我也希望,那些昏庸度日的人听到钟声后,能够把自己锈迹斑斑的斗志之剑交给钟声磨砺,让它重新迸出光芒,然后在人生的高山开辟出一条通向希望的坦途.钟声继续在敲响。
  大火中的花圈犹如一朵朵鲜花开败。
  升向星空的哭声和烟缕很快被冷风吹散。
  从山上下来,我踩着干枯的衰草,走向一条通向城市的公路,总感觉有一条鞭子在不停地抽打着自己,丈量余生的脚步不由得加快。
  
  黄花塬·煤
  
  千米深的煤层,像一块宝,被黄花塬揣在怀里。
  有一天,暗藏的宝贝,被几个人灵敏的鼻子嗅到了气味。
  于是,许多车辆开来。
  许多机械运来。
  不久,黄花塬一条开满各色野花的沟里,就多了一个无法被时间洗掉的墨点。
  
  塬上的路,牛蹄窝里勒进深深的车辙。
  
  一些农民成为临时矿工,一双双被镢把磨出老茧的手,开始数起沾满煤灰的票子。
  但风声呜咽的小村,寡妇越来越多。
  
  黄花塬的天,像矿工的脸,怎么也被雨水和雪花洗不净。
  从煤矿,麻雀飞过,羽毛黑了。
  蝴蝶飞过,翅膀黑了。
  一条小河,怯怯地流过,也没能绕开污染,满河的浪花黑了。
  河啊,庄户人的命根子,它流到哪里,就把黑带到那里。
  
  在宽阔的川道,我看见一条漆黑的巨蟒,正扭动着狰狞的躯体,把绿油油的农田缠住,那些生长的麦子、油菜和胡麻,因缺氧而一副病态,任凭春雨一次又一次输液,也没能恢复健康的长势。
  
  面对那些给这个地球贡献光和热的煤炭,我手中的笔很尴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一块无辜的煤,跳进河里,试图洗白自己的名声。
  怎奈,河水比它还黑,它只好沉入河底,用牺牲自己的方式,为黄花塬减轻一丝忧虑。
  
  而真正制造污染的那只手,此刻,正端起盛满血色液体的高脚杯,在庆贺递增的煤炭产量。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
敬告:文章来源于中国文苑 仅供个人学习和参考 版权归属作者所有 禁止商业用途转载!
文章评论
发表评论
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的政策法规,严禁发布色情、暴力、反动的言论。
评价:
表情:
用户名:密码: 验证码:点击我更换图片
浙ICP备1401750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