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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像三写

时间:2012-11-20 16:21来源:中国文苑 作者: 南窗飘雨点击:1

 一、速写
  更匆忙的,不是那群鸡
  它们奔向母亲撒下的玉米
  她已经转身,把锅碗洗净
  更清洁的,也不是洗洁精和洗衣粉
  母亲打开水龙头
  白花花的日子漂染了围裙
  又一次,推开家门
  我在故乡的春联下抖落异乡的灰尘
  假期不长,无暇描绘她田间劳作的背影
  从初一到十五,我尽量忽略额头
  她皮肤松弛的手背上,已经有太多褶皱
  二、写生
  历史是个越来越大的谜团
  母亲缠着毛线,说起当年
  那天的羞涩从相亲开始
  父亲正襟危坐,始终不善言辞
  一朵桃花于是十分可疑
  她至今也说不清
  父亲后来给她的画像里,耳畔那抹春色
  是否真的戴过
  而今,父亲在沙发里酣睡,袜子露出脚趾
  母亲把白发撩开,挠一挠头皮
  一切,都很熟悉
  三、写意
  汗水挥洒自如,流经骨节粗大的指缝
  画面滋润起来,却不够生动
  更多的留白不是天空
  闲时不多,她坐在阶前
  安静的院落等我回来填充
  她很在意蔬菜的成熟期
  也热衷于厨房里的烟雾四起
  口味的改变已很难忽视,我还是坚持
  把菜吃到盘底
  --母亲多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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