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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小路情悠长

时间:2012-03-13 13:47来源:中国文苑 作者: 梦境伊点击:1

  路,不能想象,世间没有路会是什么样子。生活离不开路,因为它是人们交往沟通的渠道。为了筑路,多少人献出青春,多少人穷其毕生精力。多少人为之付出宝贵的生命。
  路,人们冠以它不同的名字,有通衢大道,有阳关大道,有乡村大道。通往西藏的路为天路,通往巴基斯坦的路为友谊之路。
  路,多少文人墨客曾经描绘它,赋予它不同的内涵。屈原曾经用“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表达他对真理的追求。诗人李白曾谓“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写出秦蜀道上的惊险与蜀道之难。边塞诗人岑参曾用“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写尽了与友人在路上行将分别的别离之情、惆怅之情、悠悠不舍之情。近代人写路的脍炙人口的名句更多,试问,天下有多少路,“条条大道通罗马。”《西游记》中的那一曲“敢问路在何方”,更是经久不息地在人们之间广为传唱。
  “鲁迅说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就变成路了”。我对那些用心走着、用心踩出来的小路情有独钟,特别关注,因为那些蜿蜒的小路,含满了人世间的情和意,那是藏在心灵原野里难以磨灭的小路。
  现代作家张洁在《爱,是不能忘记的》用女性特有的细腻笔触,通过女儿的视觉,描写了一个知识女性情感的心灵历程,写出她对爱情的追求与向往,她在文中写的小路别有一番韵味:
  女作家钟雨,因为年轻幼稚,有过一段不幸的婚姻。后来她爱上一个老干部,但是他出于感恩,娶了为掩护他而牺牲的老工人的女儿。他们俩只能处于爱其所不爱,不能爱其所爱,而又不能忘其所爱的痛苦中。她只能每天对着笔记本与他作倾心交谈,而他也只能每天关注各种报刊杂志,关心她是否有作品发表。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唯一的一次“散步”,也成为终身的回忆,每当想起他时,她就会在小路上流连忘返,寄托她的思恋:
  那是一个没有一点诗意的初春的夜晚,依然在刮着冷峭的风。我们默默地走着,彼此离得很远。你因为长年害着气管炎,微微地喘息着。我心疼你,想要走得慢一点。可不知为什么却不能。我们走得飞快,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们去做,我们非得赶快走完这段路不可,我们多么珍惜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散步”。
  我独自一人,走在我们唯一一次曾经一同走过的那条柏油小路上。听着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在沉寂的夜色里响着、响着……我每每在这小路上徘徊、流连,那一次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使我肝肠寸断。那时,你虽然也不在我身边,但我知道,你还在这个世界上,我便觉得你在伴随着我,而今,你的的确确不在了,我真不能相信!
  我走到了小路的尽头,又折回去,重新开始,再走一遍。
  真想不到,那些普普通通的小路里,竟然隐藏着这么多辛酸的回忆、隐秘着无奈的痛苦与欢乐呢。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路里,竟蕴含着如此缠绵悱恻的爱,里面竟有着如此迷人的风景。无怪乎,人们常用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感情唱着小路。有的真挚、有的悲沧、有的缠绵。我对这些用心唱出的歌,更是特别喜欢,分外感动。因为那是心灵原野里真挚感情的流淌:
  “世上的路有无数,最难忘的还是我故乡的小路。小路上飘着我童年的歌谣,小路上印着我第一串脚步。就像恋歌一曲。唱着我淳朴的乡音,它引发我记忆的复苏。小路牵着我的思念的梦幻,小路丈量我人生的旅途,就像彩虹飞舞,连着妈妈的情怀,它铺在我心灵深处”。
  这是一个远离故乡的游子用醇厚的乡音,满怀深情唱着故乡的小路,那里有他童年的梦想,那里有他走过的脚步,那里有人间的真情,那里有思乡的梦怀,有他对母亲的深深的眷念藏在心灵深处。
  你到地下,我要追到你地下,
  你到天上,我要追到你天上,
  你好好地走哎,让我再看你几眼;
  你慢慢地走哎,让我好追上……
  这是一个西北汉子,用它怆凉的歌声,站在田野里,对着已上路的爱妻的歌唱。那一份执着之情,使我想起在汶川大地震中,广为流传的故事,一个普通农民用摩托车把他的亡妻沿着故乡的小路载回家中安葬,这一朴实的举动震撼了多少人的心灵,让人们感动。在重大灾难面前,这一份发自肺腑的真情,如一条暖流在人们的心河里流淌,在这灰暗的天空上,抹上一道亮丽的色彩,激起人们对生活的热爱:爱在人间、希望在人间。
  俄罗斯民歌《小路》,那条弯弯曲曲、细细长长的小路,寄托着姑娘多少思念,她牵挂着在枪林弹雨中作战的爱人,她要沿着这条小路,变成一只伶俐的小鸟,飞到爱人的身边,为他包扎伤口,把他从炮火中救出。她祈求这条小路,把她带领到遥远的边疆,带到爱人身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动人情怀,为了战争的胜利、为了祖国,他们互相挂牵、互相关爱、想并肩战斗。这是一种什么样深邃的意境,歌声悠远而绵长,歌声里含着绵绵的情思、怀着深深的爱恋,随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细长小路飘向远方……真是余音袅袅、韵味无穷、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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